“自残?”许安归心中一沉。
月卿点点头:“她一直对她独活这件事有很深的负罪感。与其是说她是想办法替北寰将军府翻案,倒不如说她其实是来找死的,她一直在寻找一种可以让自己解脱的死法。可是,求生是人的本能。她的理智告诉她,她不可以这样,但她的情绪在控制着她做这些危险的事。她现在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不正常的,但她就是一个爆竹,不知道哪天就受不住,爆了。”
许安归望着月卿:“这件事,她自己知道吗?”
月卿摇头:“不能跟她说,若是跟她说了,她会刻意地去留意自己这种情绪,让这种情绪恶化的更快。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倾心于她,但是我认为,只要是喜欢,就应该喜欢她的全部。包括她不好的一面,你也要接受。”
月卿深吸一口气:“她自己其实应该隐约也有这种感觉,有时候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并不能很好的控制情绪,所以我给她的药里、香炉里都加了一味宁神的药材。你应该知道我很讨厌你……不,应该说,我一直很讨厌你们姓许的。但我能感受到你对季凉的诚意。所以我今天找你谈她,就是希望你能够再给自己重新选择的机会。在这件事上,我觉得你需要慎重。”
许安归眼眸缓缓地、用力地挤在一起。
月卿知道他正在重新审视自己,重新审视他对季凉的心意。月卿的心思并没有多高尚,她只是希望季凉能够早些解决现在的事情跟她回神医谷,调养身子。
许安归主动放弃,会让季凉做事不再那么有顾虑。
毕竟之前在战场上献策的季凉,从来都不会有恻隐之心。
月卿很清楚,季凉之所以不接受许安归,并不是因为她不喜欢许安归,而是她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忽如其来的坦诚,让许安归心绪不宁。
月卿不再多说,只是深深地看了许安归一眼,便去了后厨。
许安归向更开阔的地方走了几步,仰头看着挂在天上的明月,双手缓缓拢起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