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定的是明日回王府?”许安归揉了揉她的手, “要不要再多住几日?回去了人多眼杂,未必有这么自由的时候了。”
季凉摇头:“你我都不在府里,我怕苏青应付不来。”
许安归道:“无妨, 有叶承辉的事在前,全府上下, 没人再敢找你的麻烦。”
“你院子里那几个, 都不是省油的灯。你才禁了叶承辉几日的足,叶侍郎就知道了, 要请你喝酒。”季凉道,“可见你那院子里现在耳目还多着呢。”
许安归笑道:“我正愁没机会发落赵惠。她就撞到我面前。”
季凉叹了一口气:“你发落赵惠……”
“晚上我们吃什么?”许安归不想听季凉跟他说后院那几个跟他没关系的女人,打了岔,“季府的厨子会不会做炙羊肉?”
季凉看着他的手:“大约会吧。”
马车回了季府,许安归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在季府用了晚膳。用完晚膳许安归便回了温泉馆,百晓已经拟好了几条改革军政的法子, 等着他回来商讨。
季凉则是夤夜又去了一趟画舫, 与苏青把身份换了回来。
宁弘也在画舫上等着季凉, 看她这样来回跑,少不得念叨:“公子这样也太辛苦了些, 在王府不方便,时不时要回宅子看消息……不然就一直让苏青在王府替着公子吧。”
画舫上的女子在帮季凉梳头发,宁弘跪坐在季凉的身后,神情忧虑。
季凉从铜镜里看着他:“你还没看出来吗?我不回去, 许安归就不回去。温泉馆里到底是临时住所, 穿的倒也罢了,厨子都没有一个, 难不成你想让他天天来季府用饭?就算你愿意, 季府里那些人也不愿意日日都看见许安归。”
宁弘无话可以反驳。
“我让梨园摘了雀儿的牌子, 你找人好生照顾他。”季凉整了整自己的外衣,“切不可让他有了轻生的念头。”
宁弘颔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