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北境军军饷年年不足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他这些年在北境是如何艰难地与乌族周旋。
她知道他吃的所有的苦,所以才有那一声“你受苦了”。
有这一声呢喃,许安归知道,他不孤独了。
他抱着她,越抱越紧,低声道:“有你在,就都不苦了。”
“答应我,以后有了这种人命关天的事,也一定要告诉我好吗?”季凉抬起头,看着他。
“好。”
许安归低头,一吻落在她的唇上。
季凉的唇是冰凉的,许安归的唇是炙热的,两片柔软贴在一起,那便是一把火,从唇上燃烧,即将蔓延全身。
许安归翻过身,整个人撑在季凉身上,伸出一只手,捏住季凉的下巴,怜惜地望着她。
他们都是困兽,他被困在许都这个九死一生的局里不知生死,而她被困在八年前的那一个夜晚无法超生。
他们日日夜夜都在殚精竭虑地想要挣开这枷锁。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对方的眼睛里权欲到底是为何而生。
两人的气息微粗,季凉抓住他的胳膊,指尖冰凉,手在微微发抖,眼眸里有了些晶莹在翻滚。
她害怕。
浑身都在发抖。
她的畏惧,成一盆凉水,瞬间把许安归即将燃起的欲望浇了个透。
许安归翻下去,把她重新揽在怀里:“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