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季凉躲着许安归的手, 把同类的信封整理放在一摞。
许安归见她不理他,又摸了摸她头上的玉冠。
“哎呀, ”季凉脑袋被他按住,动弹不得,“你别动我,一会我看差了。”
“你这衣服样子挺好看的, 在哪里裁的?”许安归又在摸她的衣襟, “料子也不错。”
季凉没抬头,回道:“不知道, 这些都是宁弘准备的。你去问问平伯, 他兴许知道。”
“宁弘对你的事挺上心。”许安归道, “这是苏锦,江南制造每年上供给宫里的也不过就是十几匹。”
“苏锦?”
季凉倒是真没注意过,与其说是没注意,不如说是她对布料一窍不通。
以前她在南泽居住的时候,四季湿热,她总是从穿轻薄的纱衣。
回到许都,进入郭府、安王府,才开始穿绸缎一类的衣服。这些衣服颜色艳丽,样子时新,她虽然不知道差别在哪里,但肯定都是好东西。
“苏锦上有苏绣。”许安归指着季凉身上一处暗花道,“苏绣讲究绣面平展,边缘齐整,用针细巧,绣线精细。线条排列紧凑,不露针迹。设色适宜,光彩夺目,色泽鲜明。丝理圆转自如,条精细均匀,疏密一致。这便是所为的苏绣技艺‘平、齐、和、光、顺、匀’。贡品的品相一向是最上乘的,是苏州有名的绣娘秀的。多是给女子穿的,男子穿苏锦的甚少见。一来穿得显不出大气,二来主要是少见。你这衣裳,是宁弘专门找苏绣的绣娘给你秀的暗花。价钱不菲。”
季凉终于停下手中的事情,捡起衣袖,好好地打量。
若不是许安归告诉她,她可能都不知道宁弘在她的吃穿用度上花了多少心思。
“你上次穿的衣裳是云锦,才出来的纺织机器,那机器难造,产量不高。所以云锦若是寻常人家买,也是天价。”许安归悉数她用季公子身份穿过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