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归伸手去牵季凉的手:“那你的难处呢?还不打算对我说一说吗?”
许安归望着她的眼眸里有着月芒,他希望她告诉他,她心中所愿,而不是让他以猜的方式去做。
如果她肯告诉他了,就代表她愿意接受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我即便是不说,”季凉声音,轻若鸟羽,“殿下心里也有了数,不是吗?”
许安归道:“我有数是我的事情,你说是你的事情。郭怀禀那个老狐狸,不是你用一块布就能引得上勾的。”
“能不能引上来,总要引过了才知道。”季凉道。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许安归蹙眉。
“许安归,”季凉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一定要从我嘴里听我亲口告诉你我是谁……”
“那代表着信任。”许安归道,“我不想我们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我们……”季凉蹙起了眉,缓缓闭上了眼睛,“本来也没有信任可言。不过就是利益相同罢了。”
难道,她来到他的身边,不过就是为了行事方便?
她,其实,根本就没有打算借用他的力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她根本就不想让他代替许家,为这件事里死去的亡灵赎罪。
她心中的恨,没有消失,只是被她理智厄住了而已。
他握住季凉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量,他恨不得现在就带她去看看他专门为他们而建的地方。
一个人若是做错了一件事,到底要用多少件事来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