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许景挚不想听。
老医师愣了愣,缓缓起身一拜,退出了寝室。
紫香闻声寻来,看见许景挚去了玉冠,头发都披散在身后,身着白色的里衣,里衣宽大的罩在他的身上,显得他身子单薄了许多。
往上看去,只见他目光涣散,脸色苍白。
紫香一脸焦急地坐在许景挚的床边,眼眸湛红:“公子……公子这是怎么了?”
许景挚望着紫香,久久不语。
紫香吓得眼泪直掉:“公子,说句话罢……说句话……”
许景挚眨了一下眼睛,望着紫香半晌才沉声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紫香见许景挚终于开口,脸色渐缓,便乖顺地点点头。
许景挚目光落在窗棂之上,甚至是更远的地方,声音宛若春风轻和:“我生在皇家,生来富有天下。我生在最富贵的地方,也生在最冷漠的地方。在那里,从来都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尽可能的去争夺权力。我有八位皇兄,七位皇姐。他们几乎都跟着我的父亲战死沙场。十五个兄长姐姐,死得只剩下我与三哥两个人。”
紫香蹙着眉,轻轻地握住了许景挚的手。
许景挚继续道:“我生得晚,没机会上战场。三哥更擅长谋略,身子不好,他也没怎么上过战场。他一直跟着父亲坐镇后方分析战况。三哥是一个天生的谋略家,他为我们谋得了东陵的大片土地,然后,东陵立国。”
许景挚轻笑着:“我是父亲的老来子,父亲很是疼我。他让整个东陵最有学问的人当我的老师。在我十岁的时候,皇储之争愈演愈烈,我跪在老师面前,请求解法。老师问我,想做天子吗?我问,会闹得家宅不宁吗?老师笑了,他揉了揉我的头说,你即是这样的一个孩子,那便自己做个决定罢。要么去争,要么退出。我想了想回道,那我便退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