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要把线索断在张翰林那里,就必须拿住他的命脉。”解和终于开口了,那一瞬间他的声音好像老了十岁,“他一个翰林出身,收取举子的贿赂,只是因为他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他怕他日后归天,那个儿子挥霍无度,无法生存,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这才走了岔路。”
“他儿子在哪?”许安桐问道。
“白天大约是在赌坊。”解和回道。
许安桐立即转身,走路带风:“抓人!”
许都最大的赌坊,玉金台,没有白天黑夜之分。
这里宛若一只巨大的盒子,把所有人都装在里面,不知昼夜,不知疲倦。
张学趴在一张赌桌上,已经输红了眼。他身前的筹码只剩下不到十张,荷官手中骰盅上下左右看似没有规律地乱晃,骰盅里的骰子发出“可拉可拉”的声响。
荷官“啪”的一声把骰盅压在赌桌上,吆喝道:“来来来,买大买小,买定离手!”
张学已经连压了三把小了,三把全输。他不信自己这么点背,把身前最后十张筹码尽数推到小的上面。
就在这时一只宽大而粗糙的手,压住了他即将推出筹码的手,随即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押大。”
张学回头,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嘴里叼着一根稻草,身着粗布衣衫,一脸笑意望着他。
“你谁啊你?!”张学挣开那男子的按压,反手推开那个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