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桐缓缓闭上眼睛,不知道心中所念为何,又倏地睁开眼睛,缓声对许安归道:“如此……那你便做你想做的事情罢。不管是谁挡在你的面前,都不要手软。”
许安桐端起一碗茶,一口喝下,把茶碗扣在桌上:“好茶。”喝完便站起身,转身离去。
许安归有些愣神,后知后觉得心中一痛,跟着站起来:“兄长!”
许安桐已经走到了屋檐下,他微微侧头,等着许安归说话。
“兄长是要为了解家……与我决裂吗?”许安归声音微颤,他没想到自己这次的对手居然是自己亲哥哥。
“我只是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而已。”许安桐正过头去,缓步走向雨中,“从始至终,从未变过。”
雨在这一瞬又变得密集了起来,屋檐上一滴一滴漏下来的雨,瞬间变成了一条水柱沿着凹槽部位冲到地面上。
他们之间被雨隔开,许安归追出去,站在屋檐下,希望许安桐回身,再看他一眼。只要他肯回头,说明他还是在乎他的,他还是要他这个弟弟的。只要他肯回头,他愿意放解和一马。
只要他肯回头……
可是许安桐走在雨里,直至消失,都没有回头看过许安归。
走得那般绝情,雨幕仿佛一把把刀子,一下一下地割断了许安桐与许安归之间本来就缥缈不见的那一丝羁绊。
许安归的胸口没有征兆地剧烈疼痛起来,他捂着胸口,靠向一边的柱子,在他心口有一个重要的东西,正在慢慢从他的身体里面剥离,让他痛不欲生,却又无法喊出来。
他只能靠着柱子滑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呆呆地望着许安桐离去的方向。
临允一直站在二楼的楼梯口,表情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