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归见她拿着自己的头发发愁,笑道:“舍不得丢?”
“嗯……很漂亮的头发。”季凉回到锦团软榻上,把头发放到了一个木盒里,“先收着吧。”
许安归已经十天没沾过床了,洗了药浴之后,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你……”
季凉回头,看见他侧卧着,呼吸沉重,一脸疲惫,竟然沾着枕头人就睡着了。这十日,他辛苦极了,季凉心疼他,悄无声息地从边上拿起一条薄薄的锦被给他盖上。见他额头有汗,她便拿起手边的折扇,帮他轻轻地扇着。
这样一个好看的男子睡着的时候像一个孩子,睫毛下垂,唇齿微张,侧卧着,左手手半曲着手心朝上,放在脸侧。右手摸着锦被,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因为频繁地拉弓已经磨出了一个浅浅的凹槽。身体随着呼吸地节奏一张一合,睡得毫无戒备。
“公子……”
枭雨从外面进来,季凉惊得把手放在唇边示意枭雨轻声些。
枭雨看了一眼睡在后面的许安归,会意点头,放轻了动作,压低了声音,在季凉耳边道:“值房那边传来消息,严林……跑了。”
季凉还未有反应,许安归似乎醒了一下,他闭着眼睛,呢喃了一声:“谁跑了?”
季凉回身,拿起扇子,轻轻地给他扇着,低声道:“没事,你睡你的。”给了枭雨一个让她先下去的眼神。
枭雨颔首,退了出去。
季凉扇着扇子,好似没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