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怒吼,许安归气沉丹田,用自己内力传向四面八方,宛若惊雷一般在所有人耳边炸响:“东陵的将士们!不要死——在你们身后,还有你们的妻儿、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家园需要你们守护!不要怯战!不要害怕!我东陵六皇子,许安归,在这里向东陵神陵起誓,今日我必定会带你们杀出去,带你们回家,带你们与自己的亲人团聚——请你们不要死!请你们为自己而战、为亲人而战、为爱情而战——活下去——活下去啊!”
这话喊完,已经疲于应付的东陵将士身体里仿佛被灌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他们用排山倒海一般的怒吼,回应许安归:“是——我们要活着——杀——”
东陵将士们士气大振,怒吼冲天。
乌族军队被这忽如起来得呐喊声震得耳聋。
许安归跳下马,已经开始不择事物挥剑刺去。
他顾不得道义,连马带人一招毙命。战场上默认的规矩,不杀战马,可他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若是不能活着回去,留着这些战马也无用。
许安归剑光所过之处,惨叫连连。
马匹与人一起摔落在地,又被身侧的马匹一蹄子踏断胸骨屡见不鲜。
这样无光的夜色,乌族马上的风灯,变成了他们送魂灯。许安归追着风灯昏黄的光芒而去,身形宛若游龙一般轻盈。
他不认命,他还在坚持。
他相信,只要他拖得时间够长,季凉就一定能够想出办法,救他出去。
“嘶——”
季凉听见马蹄的声音,惊得立即勒马,举起袖箭。
那马蹄声近了,借住风灯微弱的光,她才看见那是一匹枣红色的马。那马看见季凉,来到她身边,先是用鼻子闻了闻,才是用自己的头一直蹭着季凉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