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元康向来不会老老实实坐着。

有眼色的侍女拿来了个软塌,就铺在右侧上首的位置。贺元康二话不说就坐了下去。身子连停都没停,直接像是没骨头一般,倒在了榻上。

安静的空气里透露着一丝尴尬。

新坐下的三人仿佛浑然不觉周身的奇妙气氛,公主身后的侍女拿着一把扇子,巴巴地上下扇风。贺元康顺手拿了个荔枝,优哉游哉地剥着皮。

沈知禾和梁嘉柔也一起探讨着饮茶的问题。

末了,似乎是终于意识到周围的气氛怪得很,贺元康将拨好皮的荔枝拿在手里,抬头看了眼往这边打量的众人。

“都看着我们干嘛?该吃吃该喝喝,该聊聊。弄得好像我们不让你们说话了似的。”

沈知禾抿酒的动作一顿。

余光里,梁嘉柔也低下了头掩盖住想要笑的表情。

等众人终于开始小声的继续说上话,那边的主人家袅袅依依,被两个侍女扶着上场了。

沈知禾懒懒地抬头看了一眼。

因为刚三个月,太子妃的肚子还没显出来。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倒是护得周密。沈知禾虽然不太喜欢以小人之心去看待事情,但是毕竟这孩子来的太是时候,未免不像是故意的。

宫廷里,不受宠的妃子都可以用迷香与帝王一夜云雨,再辅以些助孕手段,怀一个孩子其实不太困难。

难的是保。

她微微敛了些神色,止住自己那大胆的想法,听着主人家宣布着宴会开始。

先是挨个的祝福,再就是些凑在一起的闲聊。说是闲聊,其实不过就是靠着主位坐着四五人的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