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要的不是废太子,而是太子死。故而这时候,太子还不能倒。一旦倒了,就是前功尽弃。
心中再次计量万分后,才意识到,耳边已经寂静下来良久了。
他抬起头。
沈知禾不知何时回到了榻上,正低头翻看着桌上书册。
觉察到男人的目光,女子抬起头来,黑色的瞳仁在面前的烛火下亮晶晶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怎么了?”
陆羲洲摇了摇头:“没什么。”
却没收回视线。
俩人之间隔着两张桌子,还有一大片的空地。桌上分别放着两盏灯,不远处台上燃烧着银质雕雀烛台,整个书房里都充盈了明亮灯光。
沈知禾与他对视半晌。
套着红色大背衣的女子,原本的正红色在这样的光亮下,也晕染出了一些暖黄的暗沉。碎花与云纹用了特质的金线雕琢,在暗夜里闪亮发光。
她微微歪着脑袋,眼尾上挑。
许是因为光线,神色有些暧昧。
“所以,我还是没想明白,”沈知禾托着脑袋开口,“你和太子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
倒是没一直想。
只是心里一直记着这件事。
陆羲洲被记录在册的身份,其实很是平常。
他原本是宿州巡抚的远房亲戚,十三岁时父母得病身亡。投奔宿州巡抚之后,参加科举,从此一路扶摇而上,为仕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