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会以为,最先等不及的,应当是那位自小就不怎么受宠的——

巽安王。

但很可惜,宫变不是。

下毒的反倒是他。

毕竟如今太平盛世,三位皇子又皆人中龙凤,大臣不会想着谋权篡位。而在云王与巽安王之间,只有常年在京城的巽安王,有这个下毒的条件。

而现在,他也利用自己的人脉,杀死了太子。

他算准了一切,甚至将勒痕都做了手脚。如今能够宣布出去的消息,只能是太子自缢而亡。

沈知禾想明白了之后,看向紧皱眉头的陆羲洲:“但是你拿他无可奈何。”

“对,”这也正是陆羲洲烦躁的点,“我没有证据。”

就像参知政事也没有拿到他的证据一样,虽然心里知道,但是却什么都做不了。

二人陷入了沉默。

陆羲洲现在的大脑里很乱。他抓不住主线,也捋不出什么想法。这两日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各方面的压力都到了他这位首辅的头上。

于是,就连气氛也凝固着安静下来。

很久之后,陆羲洲放弃了沉思。他重新拿起毛笔,在沈知禾看过去的角度,正好被几摞厚厚的书挡住,看不见他到底写了什么。

沈知禾帮不上什么忙。

除了偶尔帮着想一想,能做到的只有不添乱。

和几个姐妹赏花的宴会本应当是再过两天的,可当沈知禾第二日穿好衣服吃完饭,府里的下人便过来通报,说是沈宁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