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里,男人还是没敢看她。
沈知禾气得直抖。
明明平日里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偏生就在这种事情上犯了蠢。那么朗月清风般的人物,百姓皆以为温文尔雅不惹尘埃,如今这般行为,当真是讽刺。
直到她转到转角,身影消失在不远处的树丛之后,陆羲洲皆未看女子一眼。
就仿佛是被定住了一般,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实在是,见者可笑。
让那三位闻风而来的女子看得瞠目结舌。郎君把娘子弄进监狱,这在本朝还是第一遭。这种她们做梦都想不出来的戏码,竟然就发生在了眼前。
贺元康脸上的表情和沈知禾的笑一模一样。
她看着陆羲洲,脸上神色宛若第一天认识他一般,陌生和同情里,是滔天的怒意。
手中不知被抓了多久的荔枝,被她随手抛在身后的玫瑰丛中。自榻上翻身而下后,贺元康片刻未曾停留,大步走到陆羲洲面前。
控制不住冷笑。
“陆羲洲!夫妻相杀,你能得很啊!”她气恼地走到男子身前,一把拽住他的领子。明明个子没他高,却偏生压了他一头的气场。
陆羲洲没有挣扎。
他面不改色:“公主,这里不是你的公主府,还请公主不要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
贺元康看着他那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陆羲洲,机关算尽算到了这一步,你可真聪明。”
她气得双唇直颤,打心眼里为沈知禾不值。
“将来有你的苦头吃。好自为之吧。”
她咬牙切齿说完,盯着这人的平静神色愈发愤怒。攥着衣领的手蓦然摊开,化为劲掌按在男人胸口,几乎是铆足了全身力气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