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有些昏暗。
沈知禾看着眼前黑压压的视野,突然有种天地之间就剩下她一人的感觉。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她发觉自己到了清河镇之后, 便一直在将自己与其他人剥离。哪怕身边的人对她再好, 她都习惯将自己束之高阁。于是日子久了,仿佛灵魂与肉体分离。
肉体在和这些人交际。
而灵魂,则在冷眼旁观。
她甚至曾一度觉得自己是冷漠的。冷漠地不去在意那些世俗的情感, 冷漠地看着自己的肉体和这个世界交接。
但是今天她又突然发现, 原来这样冷漠的灵魂,也同样脆弱无比。
随随便便看见一个故人,一件旧物,一桩旧事,都会立刻让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堡垒崩塌破碎。
她裹紧了自己躺在了床上。
由内而外地, 产生了不安全感。浑身都在散发着凉意。被浸泡, 被浸透。
她自然不会让自己在这种情绪里呆太久。
等到了第二天,所有的情绪又被压在了心里, 她一如既往出现在人前。
因为昨日并未将那些棚子拉开, 故而院子里喜欢太阳的曼陀罗花如今还无法彻彻底底接受阳光。
所以她还得再去一趟。
醒来的时候,沈知禾估摸着这一次的陆羲洲应当不会再去了,这才在上午再次跑到了小院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