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惶然站在纯然的黑色里,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有诉说对象一般的自言自语。
后来就没再说话了。
只声音里偶尔传来一些呜咽,还有,压抑着的嘶吼。
陆羲洲感受着她慢慢缩起来,意识到两个人不能再在这厅堂里继续待下去。便向下探着身子,将沈知禾提了起来。
黑暗里,两个人相互依偎着,摸着黑向楼上走。
陆羲洲把她带到了三楼。这一路上,除了二楼那一层亮着微弱的灯光,其他地方全都没有一点光亮。
他把沈知禾带到了卧房,却没推门进去,只将她放在了墙边。
月光下,女子仿佛浑然不觉自己就站在卧房门口。她靠着墙边,垂着头,脸上尽是尚未干涸的水渍。
陆羲洲终于能够看清她的全部容貌。
他心跳微滞,弯下腰帮她擦脸。
指腹轻柔地从女子那愈发瘦削的面庞上划过,将上面残留着的水痕都蹭下来。小心翼翼地,不弄到脖子上,也不弄到眼睛里。
擦着擦着,沈知禾突然反应过来,抬手便给那正在自己脸上运作的手打了一掌。
不痛,但是却在表达抗拒。
陆羲洲动作顿了顿,没真的停下,又继续去蹭。
于是另一边也被沈知禾来了一下。
她打完这一巴掌之后,抬起了眼,神色有些无助:“你能不能不要这个样子?我本来就不想你过来。我觉得我一个人在这边也挺好的,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很害怕,我不想再纠缠下去了。你能不能走啊?”
她有些激动,说话的时候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