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因为右手的行为受限,故而,先一步清醒过来的身体越过尚未有意识的大脑,先把上半身支了起来。
坐稳之后,便低着头,愣在那里发呆。
陆羲洲等了许久未见女子有第二个动作,担忧地捏了捏她的手指。
沈知禾下意识蜷了蜷。
良久,沈知禾终于从那空白的大脑里找到了一些思绪。她木木地转过头,在看见陆羲洲的那一刻,原本干涩的双目陡然湿润。
眼泪夺眶而出。
多日以来压抑着的情绪突然在这一刻崩溃。原本以为自己并不在意的东西,本都骗着自己遗忘着忍过来了,偏生在这一刻,所有被隐藏起来的负面情绪,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摧残了所有的心智。
她挥舞着双臂,对着男人就打了过去。
下手不轻。
陆羲洲为了维持身体的平衡,被迫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沈知禾也跟着从床上下来。一边抽噎着,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往他身上打去。
男人承受着那些击打,唤她:“知知。”
换来了女子更为猛烈地进攻。
硬邦邦的胸口震得她手疼。嗓子里偶尔会有不明的呜咽。哭得喘不过气。
要不是他。
要不是他,她怎么可能被人欺辱至此!
还在京城的时候,谁不是捧着她奉和她,那些男子又都文质彬彬,给他们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做出调戏她的行径。
她这辈子的高傲,全都在这儿毁了。
彻底毁了。
她算是哪门子的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