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又不敢深想下去。
太痛苦了。
沈知禾一直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也并不在意他到底后面会说什么。她笑了笑:“日子过成咱们这样,也挺厉害的。”
她顿了顿:“你说,若是当初你没赶过来,我把孙远泓杀死,成功逃脱的概率有多大?被官府杀死的概率又有多大?”
她打了个哈欠,整个人懈怠到了极致:“其实不管如何,最后都会难逃一死吧。”
“陆羲洲,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女子抬起了头,在明灭灯光下,目光灼灼,笑意里带着极致的温柔。
这让陆羲洲的眼眶不经意间放大。
瞳孔里倒映着沈知禾看似无害的表情。
—
安柳曾经说过,不要把人生过成遗憾。
沈知禾见安柳的最后一面,其实是三天前。
那个时候陆羲洲还会天天在她房门前站着。于是偶尔沈知禾要去给小院里的花浇水,便会早早地趁着众人都在吃饭的时候,从茶馆离开。
等到了傍晚再回去。
那日她正好从小院给那些花浇完了水,准备买点午饭绕远点走水路四处转转。行到安家附近时,女子一抬头就看见了安柳一人,孤零零在门口的矮凳上坐着,瘦削的身影被笼罩在宽大的衣袍里。
两条空荡荡的裤管,只有如同被暗淡皱皮包裹着的筷子一般的腿在支撑。
安柳喊住了沈知禾:“来我家坐坐吧,我饭做的多了些,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