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离施施然起身,边理衣裳边道:“不必,自然会有人找上门。”
“愣着做什么?点灯啊,人都走了无须再躲。”后一句话是对着宋柏“颐指气使”。
宋柏狠剜他一眼还是照做。
四面油灯晃悠悠亮起,只这小店实在简陋,灯不是好灯、油不是好油的,室内昏黄勉强视物。
除了郁离之外的两人皆是莫名其妙,各自寻了位置坐下,等着所谓“有人”登门。
不多时,老旧的楼梯吱吱呀呀地响了起来,轻而缓的迈步声拾级而上。
顾南枝舔舔嘴唇,紧盯着那一扇古旧的木门。
宋柏咽咽口水,习惯性看向郁离,后者无所谓地一耸肩,给了他一个宽慰的微笑。
笃笃。
门开了,来人探进来半个身子,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这不是楼下看店的客栈老板嘛!
“几位大人,先前那四位客人已经离开,老朽特来通告。”
“有劳掌柜,”郁离无视两道恨意十足的目光,“还请掌柜详细说说这四人来历?”
意识到被捉弄的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脸上看出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隐忍。
“来开房的是个矮壮的后生,”三人之间暗潮汹涌,老掌柜却无所察,认真回忆着答道:“登记路引时……噢!上面写着他是四通县的商人,因公出差来的咱们落梅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