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板呼吸声愈发粗重,终于抵挡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县令大人不就是想知道我们今夜的谈话内容嘛,没什么不能说的!”郑老板大汗淋漓地趴伏在地,“能为大人破案出一份力,也是我等的荣幸了,我们今夜主要是……”

“你这蠢猪!凭什么告诉他?”王老板气得抬脚就要踹他,被中间的范老板连忙拦下,“若是搞砸了我们的大计,我定不饶你!”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官府办案自有县令大人的道理,我等听令便是。”

范老板眼珠骨碌碌一转,想不到这黑脸的落梅县令竟是个硬骨头,提出刺史的名头竟压不倒他,难道他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撑腰?

“主要是商议我等贩卖食量涨价一事!”郑老板不顾跳脚的王老板,言辞恳切地和盘托出:“大人可能有所不知,我等在商界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三人同吕老板、曹老板几乎可以垄断整个茵州的粮食商市。”

“郑卓!你……!”王老板满脸通红,连着瞪大的牛眼,整张方阔的面相显得格外狰狞,“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王显,你想挨板子别拉上我!”皮肉之苦在前,郑老板头一次硬气起来,不客气地回嘴道:“我身子不好扛不住那个,你想挨打你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跟你不一样,我看你才是那个不识时务的蠢货!”

当着官老爷的面,范老板夹在中间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得犯了难,郑老板嘴快已经说了,再遮掩也是欲盖弥彰,只好任由他说完。

“大人也知道,今年多水,粮食收成不好,我们生意人也跟着受罪,”郑老板接着道,“于是趁着祝米节在即,大家约着节中聚首,共同商议涨价止损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