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姐!”雷烟捞过茶杯饮了一口润喉,急急讲道:“二姐今个儿一早将我们唤来议事,张口就是要分家!”
“分家?!”顾南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真万确!二姐说阿爹走了、大哥也不在了,我们几个相看两厌也没必要硬凑在一处,”雷烟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将爵位、家产理理分了,早日分家过活才好……”
雷茂叹息一声,没有说什么。
“……然后…嗯…雷砚池…就生气了……”雷烟显然是不常提起这一名字,念时生涩不已,“说二姐枉为人子什么的…还说了好多文绉绉的话,我复述不出来……”提及此处,她便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雷茂。
“‘父亲尸骨未寒,就不怕遭报应吗?你以为谁都同你这毒妇一般惦记那三钱二两的,我不与竖子同堂论证,今后勿再见我,简直晦气得很!’”
雷茂不含感情地棒读一遍,又道:“我也只记得这一句,然后他俩对骂良久,互摔杯盏,二姐说要将他们赶出雷家,雷砚池说守丧结束立马就走……之后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了。”
三人一同静默片刻,无不对雷砚池的说法深以为然。
——亲生老父亲头天刚死,任谁家儿女,都不可能做出在第二天召集兄弟姐妹瓜分遗产的龌龊事儿啊!
“雷沛想怎么分?”郁离另辟蹊径,趁机问道。
“二姐说我与茂郎现已结亲,即视为一家,”雷烟闷闷,“由茂郎继承小侯爷之名,我家再分两成,其余均由二姐继承……”
“都这个时候了,谁还有心思计较这个!”看得出来,雷烟也对雷沛的行径颇有微词。
一时间,堂上众人心情低落,气氛就这么渊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