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那些令姜禹泽做出这个动作的,可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无论是谁。
亲手扶持姜禹泽上位的老宰相深谙这一点,并不觉得姜郁离的王兄身份、顾南枝的郡主地位能保得他们在龙颜盛怒下全身而退,思及此处,郭敦儒决定静观其变。
“皇上也知道我的性子,向来不喜受人拘束。”郁离倏而玩味地笑了,“这妮子性子好强,又笨拙、不解风情,新鲜个几日也就罢了,相处久了实在吃不消。”
“还请皇上收回成命,放在下一条生路,”说着,郁离斜睨顾南枝一眼,继续道:“在下委实不想大好年华的后半生,都折在这个舞枪弄棍的母老虎身上。”
他口中的“母老虎”恰正抬眸,顿时就被他眼中嫌恶之意所刺痛。
顾南枝一愣,明知他在演戏,可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骤然缩紧。
……演技真好!教人看不出半分破绽!简直一点情意也无!
电光火石间,小郡主越想越气,当即便下定决心还回来。
“呵!你倒恶人先告状,”顾南枝很快回嘴,“你怎么不跟皇上说说,你隐瞒身份故意接近我的事呢?骗子就是骗子,惯会避重就轻的。”
“还不是怕你来路不明,”郁离不再给她眼神,淡定接道:“在下贵为皇室中人,小心谨慎些何错之有?”
“区区一个无名无分的庶长子,有什么好神气的?本郡主乃是先帝亲封的清和郡主,自矜前麻烦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可好?”顾南枝语带奚落。
“你……!”郁离被戳中痛处,一副气极模样转过脸来,张口欲再辩。
二人口角愈发激烈,几乎忘记身处何境,全然不觉两侧早已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