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两年的日子,颂业盛心底隐隐作痛,嗓音也跟着带着些悲伤,“应该是吧。”

气氛一时变得很低沉。

装横复古的棋室内,角落的复古香炉上烟丝袅袅,两个大男人心思各异,但都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悲痛。

权薄沧棋子落下,“她那两年,应该吃了不少苦。”

不是应该,是绝对。

他能感受到。

颂业盛摇头叹息,双手拍在膝盖上,“被卖到国外,一户人家收养了她,独居的老人,手脚不方便,很多事自然就落到了七七身上。”

不用想,很多家务活都要她干。

“被收养了?”权薄沧问,冷厉的眉峰拧着,“这是欠欠说的?”

聊到这里,颂业盛想到失去女儿的那两年,已然没了下棋的心思。

“是啊,我们的人几乎把z国和周边的国家都翻遍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颂业盛长长叹了口气,“直到两年后,海关那边突然来电,说有个女孩自称颂家的颂凡歌,见到她,你岳母就哭了,太廋了,身上没有二两肉,皮肤白得跟没晒过太阳似的,看着病态。”

颂业盛声音有些哽咽,久别重逢的那一幕在他脑海里慢慢浮现。

颂业盛和白露是第一时间赶过去的,小女孩坐在凳子上,啃着女警递来的面包,侧着身子,听女警在说什么。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纵然化成灰都认识。

白露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哭了出来,冲进去一把抱住孩子。

十一岁的孩子,比九岁走失那年高了很多,可是抱在怀里,身上的骨头扎得人心疼。

权薄沧几乎能想象出那画面,手指死死捏住一枚棋子,青筋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