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天气阴,从上看下去灰蒙蒙一片,悬崖深不见底。

上面追杀的人说着什么,大抵是这片全是怪石林立,掉下去不可能活命,没多久追杀的人就离去。

颂凡歌爬到树根处,听着上面的声音,浑身冰冷。

在生死岛两年,见惯了杀戮,她以为自己会冷血到除了陆桥桥以外再也不会对谁心疼,可那一瞬间,她心脏疼得厉害。

那个少年因他而死,就这么葬送了一条命……

颂凡歌醒来的时候颂业盛已经讲完了,她正睡在邮轮的房间里。

这艘小型邮轮除了佣人和专业人员外只有她跟权薄沧,是权薄沧准备了好久的专门用来旅游的邮轮。

她掀开被子下了地,脚踩在软软的白色毯子上。

权薄沧推门进来,手上端着一杯牛奶。

“结果是谁?”颂凡歌颇有兴趣地问道,“爸爸这次肯定是要选择一个人的,我猜错没有?”

“猜对了,是颂铭明。”权薄沧把牛奶递给她,温度是刚好合适的时候,“不过他说只暂时替代,等爸妈旅游回来就撤。”

用聊天工具随意发起的继承人投票,开始潦草,过程也敷衍。

最总颂铭明因为“成年后锻炼时没在集团而是在分公司锻炼,他还需要历练”,这样一个理由,被大家推出去当了继承人。

颂凡歌早就料到了,她家那些人她最了解,出事了个个都能抗事,一个比一个大义。

但安好无恙的时候,猴年马月谁多抢了个红包,餐桌上最后一口菜被谁抢了都记得清清楚楚,乐此不疲地拿出来说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