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过这一阵,钱阿姥坐定,喝些晾得温热的凉浆,她年岁大了,不能贪冰。公孙三娘去井边洗脸,搓得一张脸红扑扑,也是舒爽。
文豆说午后再送些杂冰来,虽不能入口,纳凉冰鲜却能胜任,他正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就听见哭嚎声。
文豆最是好瞧热闹,见钱阿姥也扶着柜台探头出去看,笑道:“阿姥别急,我看看去。”
“若是人家厮打你可别凑进去。”钱阿姥叮嘱他,好奇的看着文豆往周家的巷弄里去了。
不多时,文豆就匆匆忙忙的走了出来,“晦气,周老婆子死了,这一大早的,真是晦气。”
“怎么死的?”岑开致搁下凉浆碗,与钱阿姥对视一眼,两人皆想起出现在鸭嘴巷的冯氏。
许,只是巧合?
“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前几日还见她张牙舞爪的为祸人间,怎么就这样突然死了?”
“不晓得。”文豆摇摇头。
钱阿姥给文豆拍了拍尘,道:“谁不会死?别搁心上了,忙去吧。”
周家既买不起降温的冰块,也买不起防腐的香料,午后一场短促的雷雨,倒让这天更似一个热腾腾的蒸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