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一场,胡娘子睡得香甜,沈平隔着帷帐摸了摸她的身子,心道:“这小娘们是个守不住的,没几日又再招一个伙计,怕也不会难过太久。”
他走得时候大概是被杨三看见了,杨三见他走了,就偷偷爬墙进来了。
沈平那时候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越走脚越沉,越走心越慌,忽得脚步一顿,骤然折返往回跑的时候倒是步伐轻快。
他一进门就听见胡娘子在尖叫着唤他的名字,杨三满嘴污言秽语,听得沈平理智全无。
等他回过神来,就真真如胡娘子所说,只听得见那‘扑通’一声。
杨三估计是被那一脚踹昏死了,没有挣扎呼救,就这样被河水吞没。
沈平很快回过神来,四下寂然无声,河面上薄薄的冰壳碎裂,但水花已渐渐平复。
无人发觉。
沈平立在河边,只想着杨三若是这样死了,明日尸体就要浮起来,他身上可有落下什么疑点?
他在想心思,胡娘子以为他是吓傻了,赤足跑出来将他扯进去。
冬夜里,她冻得嘴唇发青,只紧紧抱着他,也不问他去哪了,只喃喃道:“平郎,平郎。”
这是个假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