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公孙三娘将一袋绿豆倒进盆里浸水,蹦出来几粒,钱阿姥赶紧去捡,三娘的眼睛往岑开致身上一睃,呐呐道:“可这回是她来信请,总不至于冷落致娘。”

绿豆糕虽寻常,可花样模子精巧一些,岑开致又添了些薄荷,很是清口醒酒,温娆酒肆的客人十分买账。这一大盆,就是明日要卖的份量。

“我看难讲得很。”钱阿姥道。

乔阿姐正在洗手,犹豫了一下,道:“这老天爷阴晴不定的,的确不是个远行的好时候。”

阿囡这一页的字都写不好,偷偷侧眸觑了岑开致一眼,起身从冰盆里拿出岑开致午后一份新试做的酪点,因用的是贵价的绿仁果,她只做了一盅。

阿娣把舂细的茶粉扫出来递给阿囡,她依着岑开致的吩咐又筛到酪点上。

大家似乎都在忙碌,但又都担心着岑开致。

“致姨,吃酪。”阿囡半蹲下身,将一盅浓绿叠翠绿的酪点奉给她。

岑开致勾了张小杌子叫她坐了,先是看了看茶粉细密,点一点头,闻见绿仁果特有的香气与乳香茶香融得极妙,又点一点头。

岑开致含了一小勺,挑挑眉,将小盅递给阿囡。

阿娣在旁瞧着也有些忐忑,阿囡记账时她看见了,自然知道这绿仁果可贵,莫不是娘子做坏了?

她正胡思乱想,忽然嘴里就涌进一种冰凉细腻,陌生又极其美味的味道。阿娣傻傻的舔了舔唇,道:“难怪这么贵,真是好吃。”

阿囡见状又喂了她第二勺,阿娣细细的品,入口是茶粉的苦,因尝了这点子苦,后边酪的浓郁,绿仁果的奇幻滋味都显得格外出挑。

“好吃啊。”见阿囡还要喂她,阿娣躲了躲,道:“你吃,我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