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后婚烛也彻底燃灭,谢无妄在平复完气息后也默默躺回床上,待听见身旁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后又忍不住勾唇一笑。
或许是习惯了涂幼安往日里羞怯乖巧的模样,谢无妄都快忘了这个小姑娘是第一个见到自己双眸却丝毫不显畏惧的人。
幼时的回忆都算不上太好,许多事情谢无妄也早已忘记。
但和涂幼安的初见却总感觉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样,他甚至可以清楚地记起当时对方根根分明的长睫上沾着的细碎灰尘。
干枯断裂的头发已然长到腰际,因为许久没有人打理发尾都团团纠缠在一起,瘦小的身躯无法撑起身上那身过于宽大的衣服,不过那衣服虽说破旧了些,但却干干净净并无污泥。
只一眼看去,完全无法分辨出这究竟是个男孩儿还是个女孩儿。
白墙上那道无人修补的缝隙是这个院子里唯一能看见外面的地方。
谢无妄不能离开这个院子,所以每日吃过午饭他都会坐在树下看着这道缝隙楞楞出神。
屋内空无一人,先前来送饭的男子早已离去,而外面看管门口的侍卫也懒洋洋地靠在外面的墙壁上小憩。
反正只要这小子不乱喊乱叫,不要试图从这院子里逃走,他爱干嘛干嘛。
那天也是如此,吃完饭后谢无妄又坐在树下望着那道缝隙发呆出神,却没想到突然听见一道软糯清甜的声音从那缝隙里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