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再警惕一些,若是他在出发前好好筛查人选……
汹涌而来的愧疚与不安几乎快要将谢无妄吞没, 他闭了闭眸压住眼眶处的潮湿, 吐出一口气后循循善诱道:“若是现在交代清楚我可以看作将功补过, 不追究你的责任。”
白芷看着沉默不语的明镜司众人突然就想起来早上涂幼安跟自己说过的话,连忙辨认出那个侍卫,指着他朗声道:“我想起来了,就是他!”
“早上姑娘醒来的时候和我说马车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可是姑爷分明安排了人在马车旁守着。”白芷愤愤不平,连手指都在发抖,“等我找到姑娘的时候才看见这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站在车旁。”
谢无妄眼神一凛,直勾勾地看向今天早上被他安排在马车旁负责保护涂幼安的张诚。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被点到名的张诚脸色一白,眼神躲闪着回道:“属下、属下当时只是有些急事需要处理,所以、所以才临时离开了一小会儿,没有想到谢夫人会在那个时候醒过来……”
谢无妄没有吭声,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除了受伤不能动弹的部分伤员之外几乎所有人都站在大堂内,乌压压的占据了整个大堂,可这么多人却除了呼吸声之外什么都听不到,压抑的气氛使得张诚的脑门都开始冒汗。
“我、我……”张诚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谢无妄看着他这幅心虚的样子心里面便有个了个大概的猜测。
“既然还不说那就带到我屋子里好好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