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青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双脚发软,她觉得自己又痛又累,好像死也没那么可怕的。如果这一剑便会死去,也算是解脱了吧,从此以后不用再战战兢兢地为自己不能活着而苦恼了。
只是在倒地的前一秒,她感觉自己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暖暖的,浓烈的血腥气下,依然让她闻到了一丝嫩嫩的绿草香。
“你——醒了”骆青黛断断续续的声音异常艰难地从喉咙发出,还带着一丝丝的血气咕隆声。
“嗯。”
或许离拓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他抱着骆青黛的手正在不自觉地发抖,尤其是看到她胸前的血液汩汩而出,而她眼里的光在一寸一寸地暗淡下去。
“为何不呆在凤栖宫,要来送死……”喑哑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发出,语气里有克制的愤怒和不易觉察的颤抖。
看着如即将凋零的残花般虚弱的骆青黛,他才深切地感受到,他不想让她死,一点也不想,可是她却要因他而死。
他会失去她,永永远远地失去他。
“手……”她强撑着一丝力气,伸手到虚空,嘴里不甚清楚地说着,“给我……”
离拓茫然,但还是听话地空出一只手来抓住了骆青黛伸到虚空中那布满了鲜血的手。
骆青黛用力紧紧地抓着,真好,刚好是他那一只被狼牙棒刺伤的手,她抓着他的手掌,毫不犹豫地覆在了自己胸前,按住那汩汩的血口,血液从离拓的手指缝间渗出,又在他的手背蜿蜒成了一道道触目的殷红。
“我……本来……不想死的,”骆青黛惨笑,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好累,好想闭上眼睛。可是心里又明白,这一次,如果闭上了,恐怕再也醒不过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