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梧坐了一会儿后,站起身,朝四周张望了片刻后牵着小鸡毛向着一家便利店走去。
岑淮舟找到乔梧的时候,隐约瞧见她脚边放着一个易拉罐,小鸡毛正蹲在乔梧身边对着那个易拉罐耸动着鼻尖。偶尔还会抬起头看一眼乔梧,眼珠子提溜的转。
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煤气罐。
一人一狗坐在离人群不远的大石头上,背影安静孤独,身后也是人群。明明身处人群之中,却给人一种至始至终都游离在热闹之外的感觉。
岑淮舟好像很久都没见过这样的乔梧了。
他定定地看了几秒,眸色微深,抬脚走过去。
察觉到有人靠近,乔梧本能地往后退了一下,仰头看去,神色一怔。
茫茫暮色下,周遭的一切人,事都仿佛消失,目光所及之处仅剩岑淮舟,占据着她的视线。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却是一件睡衣模样的衣服,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即便如此,也掩不住岑淮舟身上那股子傲气和出众的矜贵气质。在一众人群里,岑淮舟清俊的五官精致得都有些不真实了。
乔梧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这人怎么乱搭也这么好看。好看的人果然披麻袋也好看。
等乔梧回神,才发觉岑淮舟也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
交汇。
乔梧抿了下唇,刚要站起身,却见男人在她眼前蹲下身。
她一怔,垂眼。
一只鞋子的鞋带松开了。
岑淮舟把车钥匙放在她手心,指尖无意间触碰,痒痒酥酥的,像是微弱电流经过。
乔梧愣愣地看着岑淮舟低着头,指骨分明的手指灵活地穿梭着,很快便系好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岑淮舟收回手,眉眼轻抬,平视着她:“好了。”
小鸡毛见到岑淮舟,哼哼唧唧地围着他不停打转儿。岑淮舟抬手刚要揉揉它,手伸到一半却又顿住。
乔梧不解地眨了眨眼,看着小鸡毛期待地望着岑淮舟。
下一秒,却见岑淮舟看过来,对上她的视线。
男人温热的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岑淮舟收回手,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小鸡毛,不紧不慢说:“你得排在你妈后面。”
闻言,小鸡毛歪着脑袋看了看面前这两个加起来年近半百的成年人,似懂非懂。
自己的家庭地位似乎不那么高。
哭唧唧。
乔梧脑子晕乎乎的,坐在石头上好一会儿不知道要干什么。
岑淮舟朝她伸出手,盯着她的呆呆愣愣的模样,屈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走了。”
乔梧慢了一拍地摸了摸脑门,慢吞吞看向岑淮舟:“去哪儿?”
“你拒绝我就算了,怎么能还打我呢?”乔梧委屈地撇了撇嘴,拉着小鸡毛的牵引绳轻轻摇晃,小鸡毛立马也跟着凶巴巴地“汪汪汪”。
“”
岑淮舟忽地瞥见乔梧脚边的鸡尾酒易拉罐,眉心一跳,凝着乔梧:“你喝酒了?”
乔梧点头,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块儿,给他比划着:“就一点点。”
岑淮舟瞥她,观察了几秒后心下得出定论。扶着乔梧的肩膀往停车位走去,轻哼道:“是,就亿点点。”
乔梧走得很稳当,看不出喝醉了。
闻言,她认真地说:“对。”
岑淮舟不想跟这个把自己招惹出来的醉鬼说话,搂着她坐到副驾驶上,又把
小鸡毛放在后座。但是乔梧还在喋喋不休,岑淮舟凑过去帮她系安全带时刚好听到她说:“我好可怜啊。”
岑淮舟笑了:“你怎么可怜了?”
乔梧想了想:“没人喜欢我。”
她掰着手指数落,“我不想和他们找的人结婚,也不喜欢他们。”
岑淮舟的身体一顿,偏头看向她,眸色如浓墨深沉翻涌,安静地听着乔梧嘟囔。
“只能想到你了。”
“而且,你比他们好多了。”
岑淮舟眉尾轻扬,唇角笑意难掩,哼笑了一声:“那你倒是说说,比他们好在哪?”
乔梧有问有答:“好看。”
“”倒也说得没错。
半晌,乔梧叹了口气:“师傅,麻烦你送我去嘉苑,我得回家了。”
岑淮舟沉默。
看着她:“你知道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