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醉吻 江千苏 2965 字 2022-10-28

乔梧站在狗窝边,拿着岑淮舟的铺盖,温温柔柔一笑:“都不困?”

“”

袁芳

丽因为乔梧的报警,被带到公安局拘留了数日。随后乔梧便再也没见到过她,舒心。

这种悠哉自如的小日子过得叫惬意极了,安生久了,乔梧有时会突然心悸,总觉得下一秒就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种不好的预感,在冬令营结束的那天灵验了。

乔母的声音平静又温和,像是含着笑意:“小梧,爸爸妈妈来w市了,我们一家吃顿饭好不好?今年过年,你得和淮舟家一起过年了,不能回到妈妈身边过年,你叫上淮舟一起来,就当是团年饭了。”

乔梧闻言怔住了几秒,视线瞥见茶几上的小台历上被红笔圈起来的今天,瞬间了然。

这次委婉多了,没直接当着她的面提乔昭。

乔梧言简意赅:“他要上班。”

电话那端传来乔父的声音,两似是在说什么。乔梧也没催,静静地等着下文。

“吃饭的时间总是有的嘛,我们就吃个饭见一面,不会花很多时间的。或者,让他跟同事换个班?”乔母温柔地絮叨着,有些感伤地叹了口气:“你们都忙,我怕以后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乔梧闭了闭眼,没说话。

乔母见状,很轻地叹了口气,和从前乔梧要离家上学时一样,说着她的不舍和念想:

“小梧,爸爸妈妈真的很想你。今天晚上他不在,就我们一家吃个饭。”

“好吗?”乔母低声恳求着。

岑淮舟要值夜班,乔梧没课,也就不顺路带个便当了,好在晚餐可以在食堂解决。

乔梧出门的时候,恰好收到他发来的微信:【图片】

图片上是一张在食堂的饭菜照片,色彩丰富。照片角落里露出来半只骨节分明的手,肤色清冷,恰到好处得还能露出无名指上银色的素戒。

【乔梧】:看起来很好吃。

微信那端的男秒回,似乎是守着手机:【就只有好吃?】

大概是懒得打字,紧跟着又甩了条三秒钟的语音过来。乔梧心尖一动,指尖轻点,

岑淮舟低低轻哑的声音传入耳畔:“没有别的了?”

男的语气慢悠悠的,透着几分懒散。隔着屏幕,乔梧都能想象得到岑淮舟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握着手机挑着眉梢找她的茬。

字里行间透着满满的控诉,乔梧没忍住笑弯了眼眸。

小鸡毛在腿边挨着她蹭来蹭去的,乔梧胡乱揉了揉狗头算是回应。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不早了。

乔梧索性也不打字,摁着屏幕给岑淮舟顺毛,唇角不由得翘着,“有。”

“戴着戒指的手,特别好看。”

被服务生领着来到包厢,推门而入。乔父和乔母听见动静看向乔梧,服务生很快离开。

乔母脸上浮现了笑容,不由得站起来:“小梧。”

乔梧唇角稍浅:“爸,妈。”

乔父向来板着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

“哎。”

见只有她一,乔母下意识往乔梧身后看去,面露迟疑,“小梧,淮舟呢?”

乔梧把包放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来。“他今天值夜班。”

说完,想到什么,乔梧笑意软了几分,补充道:“他吃食堂。”

乔母眉心微蹙,有些不认同:“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值夜班也有时间吃饭的吧,你可以叫上他来吃了饭就走。你自己来,可能会让他觉得无足轻重。”

乔梧抿了口热茶水,抬眼漫不经心道:“食堂的饭菜看着不错。”

乔母欲言又止,还想再说些什么,乔父见状,看了她一眼。乔母只好咽下,不再说这个话题,转而询问乔梧的工作和生活。

乔父乔母的问题多是关于乔梧和岑淮舟的,乔梧挑着有的没的讲,多的也没什么好说。或许是这几年来的疏离,一家三口说了一会儿子话后,竟都没了音。

乔梧早就习惯了,不在意,倒是乔父乔母看着坐立不安。

后来,乔母没忍住地又说起了乔昭,碎碎念:“阿昭成绩不错,老师们有望考到南明高中去,小孩子家家的,一个真叫操心。”

“我和你爸爸

在考虑,要不要陪读?”

乔梧夹菜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自然,自顾自吃饭,没回应乔母的这番言论。

“随便你们。”乔梧不紧不慢地咽下口中鲜弹的虾仁,心情平静。不知为何,袁芳丽那张刻薄的面容再次浮现在脑海里,想起她认出自己的事情,乔梧失神咬到了舌头,疼得一激灵。

“如果你们想要陪读,有个事情要提醒一下。”

乔梧放下筷子,迎上乔父乔母的目光,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偏激:“那个疯子被转到了w市,我前些日子碰见他的妻子了。”

“她认出我了,还是一如当年的道德感缺失又没教养。”

乔梧轻轻笑了下,像感慨又像是诅咒,神情冷漠极了:“没想到吧,他们夫妻俩那样的居然还活着。什么恶有恶报,都是虚妄。最该死的,反倒活得比谁都长久,真是祸害遗千年。”

乔梧的视线沉沉浮浮,落在空气中,可又没个定点,声音飘渺,“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看到他们俩横死的那天呢?毕竟像他们那种,死不足惜。”

包间里骤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乔母眼圈红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能发出声音。

末了,还是乔父出声打破这个僵局,他看向乔梧,声音微沉:“够了小梧,注意你的言辞。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吃饭。”

乔梧闻言,愣了两秒,但又觉得他们这反应也在意料之中。

抿唇没什么情绪地轻笑:“我就知道,你们已经不在意了。”

话音刚落。

“啪——”

乔母颤抖着声音:“乔梧你有没有良心?”

“你摸着良心说,我们是那种吗?”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和耳朵里的轰鸣声,让乔母的声音都有些听不太真切了。

“事已至此,死了。不放下,不往前看,那你要爸爸妈妈怎么样?一辈子无时无刻不在回忆当年阿朝离开的画面吗?”乔母眼泪簌簌落下,猩红的眼眶刺到了乔梧,“乔梧,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