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金,人应该在入水前死的,肺腑并未没有积水。据柳小姐脑部图显示,生前患有自知的人格自解,而且被控制的极好。其颞叶是同脑死亡后迅速病变的,接上仪器后,细胞是成片蔓延死亡,最后汇聚在心脏寂灭,比脑死亡晚两个钟。”
“我是在哭?”萧鹤金有些疑惑,伸手摸上眼睛,他看着柳一江蹲下,他跌入水里捧她半边脸颊出水的画面,细致到她脸上的茸毛,全清晰的根根可见,印在脑海。
那时,他就觉得他晚来了一点,就一点,只一点所以他忽略了。但现在这感觉被放大,他甚至觉得,他现在看见她披过长衫,看他一眼,奇怪的眼神,怎么样都形容不出,跨过他身子,就离的好远,就像现在般,远到死别。
疼,脑袋太疼了,疼的视觉涣散,但她的脸不在视觉,就在脑海,他伸手盖上她脸颊,不是这样的!他缩回手,脸颊该是凉的但带着薄红,被他一碰就泛起热度,不是这样冰的。不是的。
他的心跳也不是这样的,他的心跳在看着她时,应该是鼓动,燥热的鼓动,又被他忍着,不像现在,不像现在这样裂掉。
“萧先生?”程楠有些惊奇,萧先生看背影太死气沉沉了,又一动不动的。
“不等了,不等了。”萧鹤金开口,他单膝跪地拉起柳一江的手,她拇指上有个翠绿的扳指。萧鹤金拉着她手,细细的暖。
“萧,萧先生,等什么?”程楠微靠近的步伐,又退了回去。
“一江,一江,一江,一江,我不等啊,我不等啊。”萧鹤金眼眶的泪结出珠,一颗一颗坠在柳一江手上,很冷的泪又夹带着一颗滚烫的泪。
头从太阳穴开始僵哽着疼,萧鹤金觉得自己又看见,她认真的歪着头伸手,对着他太阳穴用食指一点,很专注的模样,连小小一撮发丝横压在鼻子下,都没有被呼吸吹下。
他吻他细细暖着的手,细腻的透着紫色的细筋和青色的血管,一动,就有看起来可口的鼓起的肌肤,他又一吻。
松开一只手,拿过配着的枪对着太阳穴扣动。
“萧先生!”程楠惊裂了心脏,可他到人面前时,却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