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置物间拿好自己的东西,时曳踱着步子原路返回。
明悟会馆与她初始踏进来披了层薄纱模样的白雪不同,因着竞赛过去两小时,如今已然盖上层厚重的雪白棉衣。
从包里摸出临走前宁涧塞到包里的暖宝宝,时曳冰凉的指尖多了点温度。
清凉干净的空气中残余着些许飘过的绿光生机,循着这条道,时曳走到处偏僻小院落。
半遮半掩的院门处,隐约横亘着一道黑色身影。
抿紧唇,时曳回头四处扫了眼,确定起码有两个监控能清楚拍到这处情形后,伸手轻推院门。
“你好,请问有人吗?”
势头逐渐变大的雪阻碍着视线,时曳杏眸微眯,确定没听见这个布置精巧的小院中的其他声音后,屏息跨入院门。
遭许贝诺夺取生机的人穿着件黑色大衣,直愣愣躺倒在门后。好在院门后侧上方有处遮挡,才使得他仅余衣摆鞋面处有些经白雪沾染的湿润痕迹。
时曳蹲下身,轻巧将脸朝下的男人翻了个面。
这人她认得。
学校组织到支诺诚海边进行元旦跨年活动时,因为那只豚鹿亲自跑来的野生动物保护协会会长,洛秦朝。
洛秦朝的金丝边框眼镜就在他右手边,镜腿折断成两半,镜片上全是划痕。
默默叹息一声,时曳指头轻搭上洛秦朝血迹干涸的青紫额角,闭眼探查他体内生机。
要是没人发现,像洛秦朝这样真心爱护动物的人,会死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僻静小院。
静悄悄的,像落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