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说这话,真的不能再真。
时曳顺从地张嘴咬掉草莓,对宁涧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见女儿确实没有任何伤心的表现,张锦月吸了口气,继续往下说,只是嗓音放轻了很多。
“医生说我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堕胎,否则以后可能终身不孕。我想了很多,你是我的女儿,和那种臭男人有什么关系。”
“时桦和我高中大学都是同学,关系很好。这件事他也知道,他问我愿不愿意给他个机会,让他做你的爸爸。”
张锦月再怎么坚强不怕流言蜚语,也担心出生的女儿会因为没有父亲而被人唤做野种受欺负。
面对时桦提出的建议,她自私又可耻地同意了。
她知道时桦喜欢她,也知道他开玩笑说愿意为了她终身不娶的话是真心的,更知道他很喜欢小孩子。
可他自幼体弱多病,吃了太多治疗的药,永远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张锦月想就此和时桦好好生活下去,平平淡淡互相体谅照顾,共同抚养时曳长大。
“所以,我点了头。比起那个垃圾,我更愿意时桦是你的爸爸。”
“妈,除了你和我爸,还有谁知道这件事吗?”
想到当初林湖海看自己那个复杂的眼神,时曳试探着问,“比如那个垃圾?”
张锦月摇摇头,面上涌出愤怒,“他不配知道。”
她后来才知道,在她怀孕之前,唐悠柔就怀孕了。
“这件事,除了我和时桦,就只有你爷爷奶奶知道。”
话说出口,张锦月表情倏地凝固了下。林湖海不知道,但唐悠柔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