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杭苦笑一声,捂着胸口出门找梁师爷。屋外月华如霜,他这一觉睡到了八月,衙门口的两颗月桂香气萦绕,连带着夜风都沾染了桂香。
魏征杭一抬头,看到房顶掠过一个白衣的身影。心里猛地一动,他急忙追上去,嘴里喊着:“苏顾!”
那白衣却往外面掠去,魏征杭想也不想便拖着残躯也跟上去。盛夏的晚市关得晚些,此时的绛州城华灯耀眼,魏征杭追得匆忙,只穿着一件单衣,走几步就开始虚汗连连,胸口的钝痛传遍四肢百骸。
他再往人群看去,哪里还有什么影子。
满心空落落,他不知道大火那一日苏顾想到了什么,也不知道庙里那日,那傀儡娃娃说的“九相他再也不会来救你了”到底是什么?
是苏顾受伤了吗?
还是他后悔了?
魏征杭感觉嘴里发苦,长街华灯映在脸上,刚才跑得太极,此时头脑中一阵晕眩。
他喘了口气,刚想转身回去,身后蓦得盖上一件外衣,一股熟悉的草木味传来。
魏征杭回头,看到苏顾将外衣给他披上,皱着眉道:“受伤了还跑这么急。”
“苏顾!”魏征杭两眼一酸,死里逃生身受重伤也没让他觉得多难受,这一刻他却觉得全天下的委屈都在他身上。
苏顾淡淡看了他一眼,魏征杭走近一步,苏顾便不动声色地退一步。
“苏顾……”魏征杭嗓子都哑了,“这些天不见你,你没事吧?”
苏顾看他脸白如纸,毫无血色的狼狈模样,心道这人还有时间关心别人。
“我看有事的是你吧。”
“我……”魏征杭挠了挠头,“一点小伤,我都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