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少年怀春的一夜。
而后是三界山的脚下,穿着鹅黄色罗裙的少女哭着面对九相:“你根本就没有心,又为何待在山神庙里,装作悲天悯人的模样?”
九相耐心又木然地听着,仿佛有什么人从眼前经过,他的眼里瞬间迸发出光彩。
那是清晨的第一缕光,是朝霞落在肩头,是天光云影垂照湖面,耀眼得让人生畏。
那少女看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禁退后一步:“我明白了,你之所以待在山神庙里尽职尽责,有求必应,是因为山神……”
她的脸上从惊讶转为厌恶:“你竟然存了这么肮脏的心思!”
九相站在她对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之后是煞气遮蔽,黑雾丛生,三界山的生死之战中,魏征杭终于明白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这是九相的心魔。
因为苏顾给他补魂留下的痕迹,让他在这煞气的地缝里看到了他的心魔。
已经沾染煞气的九相倒在“魏征杭”的怀里,天地昏暗,哭声不断,仿佛置身于末世。“魏征杭”口型在动,听到九相的耳朵里变成了另一种声音。
“你竟然对我存有这种龌龊的心思……”
“我当初就不该救下你,现在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魏征杭看着那画面,想象着当年九相奄奄一息倒在怀里,听到的竟然是这些。
他看到九相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想向“魏征杭”伸出手,最终却无力地落下来。
那只手如今像是挠进了他的心里,让他胸口窒息般疼痛。
“不是的……”他徒劳地颤声道,然而虚影里的九相并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