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事比较晚,对于这个童年玩伴的回忆,只留下两件。
一是父亲带它回家,她十分忐忑不安,拽着奶奶衣角胡思乱想,结果来人是个直立行走的蜥蜴。
二是冬天一起滑滑梯,她摔掉牙,痛得要命。
“爸爸会让你出去吗?”桃乐丝问它。
她的父亲常年泡在实验室,她小时候还会回来看她,后来就变成了逢年过节发个视频问候一下。
有些事,她的奶奶不说、父亲不说,她小时候不懂,不代表现在的她不会明白。
“你是他造出来的东西,他不会让你下山的。”
他是谁,他们心知肚明。
妹妹说的不错,即便它拥有了非常像人的拟态,即便父亲再次带它回到这个家,它依旧不被允许下山见人。
因为它是海克斯基金会的实验品,是基金会的私人财富,本来父亲就没有带它脱离基地的权限,它会在这里,全靠父亲的违规。
海克斯低下头,鼻头一算,开口尽是压抑的哭腔:“那我,不去了。我,在家,等主人。做,乖乖的,奴隶。”
它哭了,桃乐丝原本觉得自己一个大姐大,最讨厌别人哭的,没想到看到一个蜥蜴哭,她却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好,你乖乖的,回来给你奖励。”
哭哭奴隶眼睛一亮,湿润的蓝眼睛流光溢彩,满满的都是欣喜。
它重重点头,亦步亦趋的跟妹妹下楼。
桃乐丝去厨房帮奶奶端饭菜,中途没见到父亲:“我爸呢?”
“在地下室收拾他那堆破铜烂铁呢。”奶奶毫不客气的说道,“咱们先吃,不用管他。”
现在还在地下室,说明今天没有离开的意思。
桃乐丝点点头,三人一起先吃了饭,自己再去门厅穿鞋。
“你跟着我干嘛?”
桃乐丝在挑选战靴时,随口一问。
“我想,多看看,妹妹。”
它下楼前又变成了那个人类拟态,现在羞涩的和她说话,连脸上的红晕都能模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