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走了过来,他一一瞥过表情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般的年轻修士,嗤笑一声,嘲讽道:“怎么?说闲话的声音这么大,还想和我打一架?”
“没有,邱师兄,您听错了,我们可什么都没说呀。”一位修士被邱玉含着冷意的眼神瞪得头皮发麻,他干脆厚着脸皮说起了慌。
一个人开了头,剩下的人也就接二连三地冒出了胡话。
“就是呀,师兄,我们刚刚在讨论今日的行程。”
“没错没错,还有我额头上这个伤是我睡觉时磕到的,怎么可能是师兄打的呢。”
……
忽视掉耳边简陋朴素的谎言,陆令煦看向邱玉侧脸上逐渐恢复往常冷漠神情的眸色,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起了邱玉一直以来的表现。
不算迷迷糊糊被师兄救的那次,从宗门第一次见到回来的师兄到现在,邱玉的神色总是一副冷冷清清难以接近的模样,但他却又是一个极其好懂的人。
不管是和谁相处,他的表情与举动总是顺从自己的心意,毫不吝啬于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
邱师兄从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直白得有些可爱、有些……让人心生羡慕。
一股微妙的复杂情绪在胸口处出现曼延,陆令煦的视线径直停在了邱玉的身上,于是下一秒他便被神色不悦的邱玉狠狠瞪了一眼,甚至还听见邱玉冷哼了一声。
找回埋在深处的回忆,只要一见到陆令煦,一种无法压制的烦躁就会在心间激荡开来。
说白了,他只是因为恩情来靠近自己,而不是因为想与自己接触,邱玉抿住唇,又瞪了一眼青年,便转过身走了,宽大的衣袍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