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娘亲拥着他对他的皇祖父一字一句道:“父皇,女儿以后绝不让阿然继承皇位,这皇位谁要给谁罢。”
拉着他转身就走,不顾身后玉器杯盏落地的锵然声响。
出了殿门,到了花园,他母亲俯视将他端详,柔声问:“阿然可恋慕权势?可要这大周皇位?”
他坚决地摇头,应道:“我要一家和睦,我想像母亲年少之时一样逍遥江湖。”
“好,我的好孩子,娘希望你一生能做个潇洒王爷,不被这皇家权势所束缚。”乐平公主看着他欣慰地说。不过等他追问她刚才与皇外公吵架之事,她又只是黛眉颦蹙,低声道,“此事与阿然无关,阿然不要问。”
此后这事再也无人提及,就如一粒小小石子掉入了一片深潭,水波不兴,风过无痕。
今晨他在双坊河畔静坐钓鱼,却又无意从秦景鸿口中得知他母亲和宜宁郡主少年时乃是手帕之交,还有那把流云剑的来历。
莫非这个宜宁郡主就是他模糊记忆中的宁姨?也正是他母亲与外祖父当年吵架中提及的宜宁?
一阵秋风袭来,带来清逸花香,与双坊河边的香味殊无二致。他循香望去,凝着院中一株裹在金黄夕光下的桂花树,低了声音道:“外婆若是觉得为难,不说也罢。”
当年他母亲三缄其口,定然是有难以启口的原因。
尤其是小妮子说到郡主遇害是不是……他皇外祖父所为。
莫非被小妮子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