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不觉将自己比他小了一半的手放了上去。
蔺烨然将手一拢,再次将这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紧紧握住,俯首在她耳侧低低道:“别怕,我在。”
这话犹如一针强心剂,还有那只宽厚温暖的手上传递过来的力量让秦晓霜心中的惧意倏然消散。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
半盏茶后,秦晓霜躲在石壁之后透过小洞口注视着下面的情形,瞠目结舌。
她此刻所处的位置如同酒楼的二楼,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一楼大堂的情形。
一楼是一片极为宽敞的平地,石壁上火把高燃,将洞中照得恍若白昼。
数十个和尚分成三排端坐在地,每个人都敲着面前的木鱼,口中念念有词。
若是没有再往前看,还以为这是一个隐秘的宗教之地。
平地之前是一条一丈来宽的溪流,蜿蜒曲折,水面上泛着怪异的红色,看不出来处,亦看不出去处。
对岸又是一块极宽广的平地,临水处点着数排蜡烛,烛光摇曳生姿,蜡烛中间是一个四足金蟾香炉,炉里袅袅燃着香。
其后放了一张大桌子。
平地之上十多个精壮男子赤着上身,手中都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分立两侧。
精壮男子中间立着四个黑衣男子,手中各自捧着一个盘子。
但秦晓霜的目光却落在站在平地中间的人身上。
那人身穿白袍,带着白色兜帽,脸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纱,完全看不到面貌。
只见他两指轻拈起桌上的一段杨枝,立刻有一个汉子捧了个金盆上来。
白袍男子用杨枝蘸了金盆中的水,在桌面上挥了几下,又在空中轻扬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