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晓霜点点头:“是真的,我是个女子。”声音清脆,仿若黄莺出谷。
季云知凄然一笑,敛眸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世间怎么有这般的男子。”缓缓起了身,朝秦晓霜施了一礼道:“是在下私心了,求秦姑娘原谅。”
“没事没事,这事我也有错,再说,如果没有你,这沅夏山无论如何我都找不到,”秦晓霜摆着手慌忙道,“说来我还是要感谢你。”
她侧首瞟了眼蔺烨然,冷下声色:“蔺烨然,走吧。”
既然无法拿到初墨,以后,不管蔺烨然的病如何,能活多久,她都要陪着他,生死相依。
“等等,”蔺烨然走到她身旁牵起她的手,垂下眉眼与她视线相接,轻缓道,“你……是不是担心我的病会复发?”
“会吗?”秦晓霜反问,咬着唇。
“我这几年已经将蛊毒收为己用,如今我就是最大的蛊王。”蔺烨然墨黑的瞳仁在晴光下璨然发光,将秦晓霜柔白细腻的小手放入掌心之中牢牢握住,“我有信心陪你白头偕老……”
秦晓霜反手握住他的手,低声道:“我……我……知道了。”话虽这么说,可是盘旋在心头的阴影始终逡巡不去。
“不过,我要我的妻安安心心地与我相守一生,不想你为我担心,一星半点都不要。所以,我打算……”蔺烨然长眉一挑,慵然一笑,“去对面将初墨采来。”
闻言,秦晓霜和季云知都怔了一怔。
秦晓霜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季云知,锁着眉低声道:“是要去将那……季云微带来吗?”
蔺烨然仰头长声而笑,笑声如龙吟虎啸,在这山海之间绵延不绝,河底水兽的嘶吼之声相形失色。
季云知心中大惊,万没想到蔺烨然内力高绝,已臻化境,这啸声展现出来的内力即便他再练数百年都未必赶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