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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与大周相邻的杏花林,每年春天都会来一个年轻英俊的客人,一身青衫风流倜傥,只是俊秀·轩昂的眉宇间似乎永远都笼着一片轻愁,与屋外无边无际的雨雾一般。

而今已是第四年了。

杏花林旁有个“临风”小酒庐,酒庐的掌柜宋伯此刻将刚烫好的一小壶酒和两碟配酒的小菜送到这个年轻客人的桌上,笑道:“公子,你真是好兴致,年年都是这个时候来这里赏杏花,风雨不改。”

年轻人倚窗而坐,听了此言,伸出修长的手指执起酒壶加满面前的酒盏,浅浅品了一口,方淡淡一笑道:“赏杏花?此处离她最近罢了……”

他似是言犹未尽,却又不再言语,只是低垂眼帘,眸光落在酒盏之中,不喝也不动。

宋伯也不敢多言,讷讷退到了柜台之后。这个客人虽然一袭普通青衫,举手投足间却气势逼人,尤其是不笑时威仪天生,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惧意,要不是这几年来每年都看到他来这片杏华林站上几个时辰,然后再到自己这个小酒庐中坐上一回,他是断然不敢跟他说刚才那番话的。

原来不是来赏杏花的。也是,这粗野乡村,几人有这雅兴年年来这里赏花。

离他近些罢了?离谁近?

抬头瞟了眼酒庐中唯一的客人,见他依然呆呆怔怔凝着手中的酒盏。

轻轻摇了摇头,拿起算盘晃了晃,专心致志地算起了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