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一人难平众怒,迫不得已改变了之前祭海的人选,可眼下云峥已经不知所踪了。
有人提议道:“我们把云老爹搬出来,我就不信她云峥狠心绝念,连自己家老爹都不管不顾。”
说话人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五年前的祭海仪式中,他死死摁住挣扎的云老爹,默默目送着云蓉的竹筏远去。
他想着:“若是通过海祭能再一次获得丰收,那么死一两个人也不要紧。”
艾秀娘一介女流混在一群男人之中煽风点火。没有人想把自己的女儿,姐妹送去当祭海的牺牲品。所以他们难得统一一心来捉拿云峥。
可远在山洞的云峥并不知情。鲛人的身躯滚烫,隔着薄薄的衣物她依旧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原本以为鲛人还在昏迷,可等到云峥睁开眼睛。却发现少年沉默着用深邃的眼睛呆呆地望着云峥,似乎有某种不可名状的情感在他的心中翻涌。
云峥被注视着有些发懵,转而抬手摸了摸少年的额头,昨夜在服下伤药和补药之后他的情况好转,已经不再是滚烫的。可对方湿漉漉的鱼尾变成的修长双腿,正不知轻重的压在她的腿上。
二人交颈相拥的场景甚是亲密,但云峥并未觉得不妥,她只是把他当作一条鱼啊。
南海有鲛人,其泪化明珠。昨天云峥已经见识过少年的本事了,可今日醒来的少年不言不语,丝毫不见悲伤的模样,该如何让他流泪呢?云峥缺钱,但骨子里的善良不想用暴力的手段伤害鲛人。
人动心动情,大喜大悲时必定泣泪,而鲛人不通人性,变化多端,云峥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正烦躁着,云峥推开少年压在她身上的腿,谁料她力气太大,一不小心便将少年的腿推至砺石之上,又割开了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争先恐后的从伤口处涌出,染红了地上的沙子。
“你没事吧!”云峥关切地询问,却见对方的冷峻的面容有了一丝松动,这伤口看起来很小,但血却是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