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阿爹熬的药所剩不多,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她一个人絮絮叨叨,躲过了鲛人温暖的怀抱,背过身去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

回一趟家是非常必要的,云峥的担心不无道理。

艾秀娘和艾秀哥哥满载失望而归,将身上的怒气都尽数发泄在了云老爹的身上,本就破败的小屋经过一番折腾,连半间屋子的顶都掀没了,若是夜里下起了暴雨,只怕是半身不遂的云老爹要被淋成落汤鸡。

对方本来就没打算给他留活路,索性就一昧找茬。

翌日的海祭大典,天灰蒙蒙的还未亮,艾秀家的人就把瘫痪的云老爹扛到了祭台的旁边,任凭初升的朝阳在他的脸上刻下斑驳的痕迹。

“你说,云峥会来吗?”

艾秀哥哥这个草包脑袋没啥想法,呆呆地看向远方。

艾秀娘此刻已经焦急万分,众人寻找无果,只怕云峥是找不回来了。若真是如此,她就要云老爹给自己的女儿陪葬。

烈日悬空,周围的温度渐渐升高,静卧在草席上的云老爹仿佛被人丢进了火炉里头炙烤。本就干涸的喉咙更是到了雪上加霜,每一声剧烈的咳嗽,都带出几缕刺眼的血丝。

他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了。只盼着云峥躲得远远的,别再回来。

艾秀被关在村长家的柴房里头,浑浑噩噩不知外头的瞬息万变。天刚灰蒙蒙亮,村长老婆就带着一群老娘们进来了,捧着的是脂粉青黛,外加一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

艾秀饿了一夜肚里空空,本就没多少力气,面对一群健壮的老娘们,自然是力气不敌众人,任凭她们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