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秀娘等到祭海大典的仪式彻底完成,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将女儿揽在怀中,心下大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扯去女儿身上的绳子,欢欢喜喜的回家去了。
村长见艾秀一家人抛下云老爹不管,默默的叹息不语,遂叫了几个渔民把云老爹抬回了自己家里好生照顾。总归他是活不长的,这样的举措就当作是补偿和赎罪吧!
话说艾秀娘带着女儿回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艾秀脸上抹着的脂粉洗尽。可就算如此,艾秀的身上还是透着一股子血腥味,像是被祭海的大公鸡染上了令人作呕的腥臊气。
艾秀哭丧着脸,死命搓着自己的脸。
“娘,云峥她……”
“闭嘴,管那么多做什么?”艾秀哥哥打断了她的问话,侥幸死里逃生已是不易,何必去考虑别人的死活。
艾秀娘从外头进来,紧紧的闭上了屋子的大门,同时也打发她那个酒鬼丈夫去村长家吃席了。她仔细窥探外头的动静,确定没人之后,这才掏出了兜里的布包展示给儿子女儿。
“艾秀,你平日里把云峥当好姐妹,日日采珠都跟着她,可这段时间皆是一无所获,但你猜我在她身上搜出了什么?”
艾秀和哥哥凑过前来,仔细打量端详着母亲手中的珍珠。每一颗都泛着晶莹的粉色,是难得一见珍品。
“怎么可能?我每日都与她一起采珠,怎么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珍珠。”
艾秀娘用手指戳着艾秀的脑门,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的傻女儿,你被她骗了都不知道!做人得多留一个心眼!她有着这么好的珍珠可曾分一粒给你,还不是都进了她自己的口袋。”
此言一处,屋内的兄妹二人皆是愤然,前日云峥还管艾秀借钱看病,这些年来欠下的债务不少。
艾秀被她娘挑拨的立刻变了脸。原本对着云峥为她送死的愧疚之感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徒留些愤慨与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