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烁继续往前走,穿过小树林来到了一条小溪旁边。这里是内陆,浅浅的小溪错落穿插,他原本想找个有水的地方脱身,但此地的水太浅了,压根就转不过身来,只能作罢。

眼看着后头的追兵已经慢慢地靠了过来,皎烁摁住了流血的伤口,决心和他们决一死战。

若是他没有受伤,这些个人类全都不是他的对手,可如今他身负重伤,力量受到极大的抑制,就连简单的法术都施展不开。

再逃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必须要会一会藏在幕后的始作俑者。

关于七年前的记忆已经模糊,皎烁似乎忘记了很多东西。

衣物覆盖下的伤口隐隐作痛,他恐怕撑不了多久。

后头的捕鲛猎手见鲛人分心,霎时冲了出去,撒下一张巨网将皎烁团团围住。

伴随着渔网洒出去的,还有一阵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粉末。

皎烁一回头便看到一张巨网朝自己飞来,慌忙地挪动脚步想跑,但是掺杂在空气中的粉尘飞入了他的口鼻。顿时,皎烁便散失了知觉。

世间的万事万物在他面前幻化成风,看不到任何色彩,听不到任何声音。

皎烁被封住了感官,像一座僵硬的石像似的,被捕鲛的猎手装载进马车,运往京城。

途中,吴王世子的暗探得知了鲛人被捕获的消息,于京城郊外截下了捕鲛猎手的车马。

为首的暗探头子拦在路中间,大声喊道:“停下!”

捕鲛猎手隶属国师管辖,此番抓捕鲛人的行动也是由国师授意。但还未将捕获的鲛人送至国师手中,半途就杀出来吴王世子的暗探,势要将人劫走。

“我等奉命为国师办事,还请诸位兄弟不要为难。早些放我等回去交差。”

领头的暗探包裹得严实,看着面目凶狠,腰间带刀的捕鲛猎手丝毫不曾畏惧。

“我等奉世子之命办事,国师能耐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