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迁依旧盘着手中的核桃,不慌不忙地靠近贺显的耳边说道:“我交代你的事情都当作耳旁风了吗?你怎么就敢帮他解了情蛊!”

贺显从嘴里吐出一口老血,至死也没想明白凌迁为什么要这般对待自己。“我做错了什么?同是为吴王办事,我做什么何须再通过你的允许。”

凌迁:“傻徒弟,你可知那人的身份?”

贺显瞪大了眼睛,一直没醒过神来。

凌迁提示他道:“那是鲛人!你恨之入骨的鲛人!为他解了情蛊的痛楚,你倒是助纣为虐了。”

贺显:“怎么会,我明明看见……”

凌迁:“眼睛是会骗人,你可曾在世子府闻到一缕异香,那便是害你判断出错的迷魂药!

贺显回忆起世子府中发生的一切,可惜后悔已经为时已晚。他帮着世子救了一个鲛人,全然违背了自己捕鲛炼药的初心。

凌迁继续说道:“其实仅凭着这一条你还罪不至死。但是你不该打着叛变师门的主意。觊觎我国师之位的人,都得死!”

贺显在被押到这儿之前已经受过好几道酷刑了。他满面都是汗水,参杂着血液,艰难地抬头看向不远处华丽的座椅。为着这个国师之位,当真值得他付出生命的代价吗?

前因后果他没能像清楚,凌迁的屠刀已经靠近了贺显的脑袋。

只需一下,他便一命归西。

但此刻凌迁竟然怜悯起他,给了个最难捱的死法。

等到周懿的暗卫赶到国师府中抓人,推开贺显的房门,只有一具尸体悬吊在房梁之上。他们没法交差,只能带了一具死尸回去。

国师看着暗卫飞檐走壁扛走贺显的尸体,目光凝聚到一点。

他心里暗暗想到:“以贺显用药凶猛的惯常,皎烁就算能解开情蛊,也得豁进去半条命。”

果不其然,等到暗卫回到府中禀明情况。周懿气得直接砸了屋内所有的东西。

“他竟然早就算计了这些!知道罪不可赦,便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