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皎烁被迫敲碎一身傲骨,仰躺在金丝笼中,看着周懿潮红的面庞在他上面晃动。他被缚住的双手无法挣脱,而周懿的眼角却微微泛红,仿佛被欺负的人是她。

情至深处,皎烁抚着自己心口,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的跃动。

迷恋着短暂的温暖和欢愉,他早已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第四十章

云峥带着孩子在老船夫家中小住了一段时间,宋大娘小心照料,好吃好喝让云峥调理养好身体。可才不过一月有余,云峥便急着收拾行囊预备着上路。

宋大娘膝下无子无女,把云峥当作亲生孩子般对待。“好不容易喝了一段时间药好些了,你便急着要走,孩子还小,可经不起路上的颠簸。”

小鲛人这段时间被喂养得精细,同手同脚在地上爬着,圆乎乎的小肚皮一颠一颠。

云峥把孩子抱起,拍了拍他身上的灰。

“我没找着人,总觉得心里有一个疙瘩硌着难受。”

皎烁突然消失,杳无音讯。她病弱无力,只能坐以待毙。

老船夫心里默默有了答案,却不方便直言。他沉闷地坐在矮凳上抽烟,看了眼小鲛人懵懂的面庞,转身离开小院,去外头把这一支烟抽完。

宋大娘安慰她道:“外头世道虽乱,消息总归是灵通的。捕鲛司未曾传来捕获鲛人的消息,你暂且放下心来长住。小孩子这会儿正是闹腾的时候,你一个人带着他找人也是不便,倒不如让老头子先替你去探探消息。”

这一番劝解,云峥听进去了。遂拜托老船夫仔细留心外头的消息。

当初他的小船被夺走,也就失去了唯一的水上交通工具。云峥过意不去,自己出了银子重新替老船夫买了一艘小船。也算是在宋大娘家长住,尽一点自己的心意作为回报。

驶新船,走夜路,灰蒙蒙的雾笼罩在水面上,云层中躲闪的月亮透着稀疏的光亮,老船夫唱了一声号子,对面不远处的船夫又应了一声,隔着崇山峻岭,悠扬的号子声在水面上迎风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