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破庙旁边有一只小白猫,刚学会走路,好奇地探索这个世界,跌跌撞撞地靠近哭泣的小孩。
跑过来的小黄威正在烦闷,一脚将猫踢开了。
小白猫撞到一旁的砖角,一命呜呼。
看见这一切,黄威突然不哭了,他走过去拎着小猫的尾巴将被鲜红染透的雪团子提起来,血滴在黄土地里,也滴在黄威那颗逐渐变态的心里。
黄威把猫放回去,抬腿又踢了两脚,像同学们嫌弃他那样,像小混混欺负他那样。
施虐者的心理是扭曲的,黄威被比他强大的人欺负,就去欺负更加弱小的生命。
这些年惨死在他手下的根本没有反抗能力的小猫,加上小黄,多达二十三只。
回忆散去,围着大槐树转圈的孩童重新出现,也是二十三个。
“我又没做错什么,他们凭什么那么对我?一定是因为我没钱,所以他们才嫌弃我……这些猫,我只是,排解……对,我只是为了排解,别人根本不明白我的痛苦!”
蜷缩着的小黄威一瞬间长大,长成他如今该有的年纪,三十多岁,衣冠楚楚,道貌岸然。
黄威发起疯来,把那小破庙左踢右踹,拆了个干干净净。
白胡子老公公在废墟里站起来:“那它们就有错吗?”
他的拐杖指向周围,又跑又跳的小孩儿变成了黄威这些年来虐杀过的猫,猫灵身躯庞大,仿佛要摆脱活着时候的弱小。
头破血流的小白,四肢寸断的小花……还有肠穿肚烂的小黄。
死去的猫灵一个个用绿色的眼睛盯着黄威,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随时都会冲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它们就有错吗,弱小就有错吗,强大就有理由欺凌弱小了吗?
谢卞也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范无救往废墟里一指——只剩土地婆婆了。
谢卞把想说的话忍了一忍,又咽回去了。
黄威的心理已经扭曲,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我没有错,我没有错。”